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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的老物件散文精选5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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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小编为大家收集的生活中的老物件散文精选5篇,仅供参考,欢迎大家阅读。

生活中的老物件散文1

老家的老物件散文

大年三十,回乡敬祖。当我推开那扇老旧的木门时,再次打开了岁月的记忆。它历经40多年的风霜,依然厚重。

一庭农家小院,座北朝南,迎面三间正屋,东西厢房各一间,红瓦土砖,斑驳的土地,灰色水泥墙,质朴,幽静。

一、八仙桌

打开门锁,推开大门,摆放在堂屋上部中间八仙桌,依然庄重典雅。质地坚硬,周围是木质,中间大理石,用指甲划不出痕来。比重很大,要两人才抬得动,油漆越擦越显绛红的光亮。

八仙桌摆在春台前的正中方向,宴席座位安排体现尊老敬贤,一家人围着方桌就坐,位置随便不得。祖辈在上,依次是父辈,再是下辈。来了客人,客人在上,正对家门,以显尊贵。首席位置,也就是上横的左边位次,因名目不同而异。儿子结婚,做娘的娘家尊长坐首席;小孩满月,新外家为大,即孩子母亲娘家尊长坐首席;乔迁新屋,是泥水师傅坐首席,木匠师傅次之;做寿时候,则寿星坐首席。

若是旧历年,八仙桌要多摆出几个位置,留给老去的亲人。他们人走了,但魂还在,得到亲情温暖的魂魄,会在亲人团聚的日子里召唤游离失散的肉身回家。吃饭前,家人依次先给“春台”上的人敬奉香火,说上几句贴心话,然后诚挚地邀请他们回家团聚。

我给祖父祖母敬香时问父母,我该向祖父祖母说些什么呢?父母让我在心中默念,保护一家大小平安。如今,父母不在世了我不知道问谁,他们真的能听见吗?父母曾经很肯定地对我说,你的念想,祖人是知道的,只要你时时地在心中想念着他们,他们的魂就不孤单了,就有力气常回家,这个家有了魂,就什么也不怕了。

老屋的八仙桌,是上下几代人围拢一起畅谈家事的满堂福,是乡邻后生团坐吃大锅肉、喝大碗酒、坦露真情的.人生宴。那一张张绝无半丝虚伪的面孔,不需要请约,一缕酒香,一声吆喝,就是请柬。大家围坐在方方正正的八仙桌旁,交谈声、朗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二、春台

一个长条的台子,静默地尊严地站在堂屋靠墙的正中位置。对于故乡人来说,“春台”这样美好的词语,给了这个物件,无疑这个物件对于一个家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它比桌子高,刚好接住从堂屋上端挂下来的吉祥画,寓意着“忠、孝、礼、义”,蕴含着美好的祝愿和期待。

“春台”尊贵而端肃,它的材料一般是杉木、大椿树、香樟和楠树,隐隐透露一股幽香的味道。台面被上了黑红色或者鲜红色的油漆,厚重威严,堂皇贵气。

置放于“春台”上的物件,是不简单的。父母孩提时,“春台”正中摆放的是观音菩萨或者佛像,后来正中摆放一个人的画像。随着一个时代的结束,“春台”摆放的是诸如茶盘、茶壶、茶杯、茶叶这些日常物件。如今,父母都不在了,摆放的是他们的遗照。在做遗照时,我没有按传统的黑白照片来敬放,而是选择了面带微笑的彩照,一如父母活着时的模样,好像没有走远。

“春台”在家,一切都有了规矩和秩序。

三、土灶台

土灶台的模样不算俊俏,但足够结实和庞大。青砖水泥垒砌的锅台,有一米多高。灶台里外分别有一个硕大的铁锅,我们习惯称之为“里锅”、“外锅”。铁锅下面是生火的灶膛,里外各设一个。在灶膛中央的上方设有一条烟道,连接着里屋的土炕,土炕用一块块土坯垒成。烟道一头连着外屋的灶台,一头连着屋顶矗立的烟囱,袅袅炊烟由此氤氲升起,飘向天空。

小时候,每一天最早来到土灶台的便是母亲。公鸡刚打鸣,天还没亮,母亲总是早早地起床,来到冰冷的灶台,围着灶台忙着生火、洗灶、烧水、做饭,一步步有条不紊地操持着。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土灶台犹如全家后勤保障的基地,母亲便是这块基地的主人,她与灶台形影不离、相伴相守。

引燃灶膛的柴火都是枯草、树叶、松针或者劈柴。柴火经常会有紧张的时候,有时就不得不使用未晒干的柴火。梅雨季节,沾满湿气的柴火很难烧着,常常会飘起阵阵的浓烟,呛得满屋人咳个不停。

每当夏天,围着土灶台打转的母亲,往往是湿透一身衣裳,但她从无怨言。天长日久的磨练,聪明的母亲能烧一手好菜。鱼丸汤面、肉汤肉面、家常豆腐、清炒小菜、辣椒炒茄子等等,都是我最喜欢吃的,那香辣的味道,至今念念不忘。

这些年,每当我亲自做饭时,总会想起母亲在土灶台旁一边翻动锅铲、一边用手背擦拭额头汗水的模样……

四、纺车

纺车,是我家的重要物件,可惜没有保存下来,但它一直藏在我的脑海中,总也抹擦不掉。母亲是纺线高手,纺线速度快,纺出的线细而均匀。我们家盖的被子,大人小孩穿的单衣棉衣,大姐二姐出嫁用的被褥,全都是母亲纺织出的或一针一线做成的。

母亲纺线,总是忙里偷闲,没有整块的时间。白天她还要干农活,回到家里,还要做饭、喂猪、干家务,一切干完之后,趁着村里上工之前的间隙,抓紧时间纺上一会儿。只有到了晚上,才能安安静静地纺线。

那时煤油奇缺。为了节省,每次纺线时,母亲总是将灯芯压得很低,整个房间昏暗得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可是,当我们写作业的时候,母亲却很大方,把灯芯调得很高,灯光很亮,照得整个屋子灯火通明。

冬天我们睡在热烘烘的炕上,看着母亲低着头认真仔细地纺线,那双手仿佛不像是在纺线,而像是在舞蹈。她一手轻轻摇着纺车,一手轻快均匀地把棉线拉长,灵巧地把线回缠在穗子上。有时半夜醒来,看见母亲还坐在那里,想到她白天要干活,想着母亲的辛苦,就会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五、其它物件

在我的故乡,作为一个普通百姓家,除了这些老物件外,还有一些日常用品。

升斗,每天用它来量铲大米。那个时候家里缺粮是常有的事,为了计划用粮,母亲每天就会用它来量一量,多了,少了,她要做到心中有数。

水缸,饮用水来自G前的井水,是滋养我身体的养分。小时候的夏天,口渴了,就顺手拿起葫芦做的水瓢,舀上一瓢,一股清凉甘甜的井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直甜到心底。

木质碗柜,是盛放菜肴和碗筷的地方,打开它,就是打开了味蕾工坊;托盘,一个小木盘,是用来传递菜肴的托盘,一般在来客较多的时候用得上,也意味着我们可以美美吃一顿佳肴了。

箩筐,是用来挑粮食的筐子;皇桶,是用来盛放粮食的器具,那时候也没有多少粮食可装的,母亲会将一些自做的苕果、花生、糯米果等零食存放在里面,盖上一个厚厚的木盖子,惹得我垂涎三尺,趁母亲不在家的时候,会禁不住诱惑偷食几口。

高木柜和低木柜,是放置衣物的柜子。母亲说,这两个柜子至少有百年历史了,它古色古香,完好无损。梳妆屉,原来的背面有雕刻镂空的造型,是成双的喜鹊,因为“破四旧”,不得已将其砸坏了。印象特别深的是一个小妆盒,抽屉上有明钱、铜拉手,特别精致。这个小妆盒,也是我小时候收藏小物件的好地方。

庭院深深,绿荫环绕。老屋,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伫立在红尘岁月里,仿佛隐匿于尘世中的世外桃源。光阴荏苒,岁月如歌。在老屋的庇荫下,在老物件的陪伴下,我们度过了艰难而快乐的少年时代。

……

这些曾经朝夕相处的一件件老物件,印刻着岁月的痕迹,承载了一个个故事,充满了乡情乡愁,是我心中永远难忘的记忆!

生活中的老物件散文2

乡村宁静的黑夜,偶尔几声狗吠陪伴着母亲就灯缝补,她脸上的皱纹被煤油灯柔和的灯光氤氲成光滑的橘黄色,像年画里的人一样,身影被煤油灯拉成巨大的黑影投放在墙上,随着灯光轻轻摆动;

学习的孩子汲着掉到嘴唇的鼻涕,忘我的读书被一阵毛骚味扯回,原来是为看清书上的那几个小字凑得太近被灯火燎到了头发。母亲急忙帮孩子捏灭已烧得打成灰卷的头发上的火,嗔怪、埋怨咋不小心。

两朵灯花娇艳的开在灯芯上,像两颗缩小了的灵芝草的样子,母亲说明天家里会来亲戚。

这些都是黑夜里与煤油灯有关的特写画面。

在那没有通电的年月,人们就地取材:用废弃的墨水瓶或其他带盖的玻璃瓶,在瓶盖上钻一小孔,用棉花搓一捻子,把捻子沾上煤油,然后穿过瓶盖上的孔放到瓶体里的煤油中,通过棉花的吸水性让煤油缓慢、持续输送到火点,瓶中的煤油会像退潮的河水,慢慢的下降,灯里快沒煤油时再续添。

那时的村部小买部里煤油是必备货,拿几枚鸡蛋或几张毛票,用一个大玻璃瓶去灌煤油时,小买部的跛腿老汉把一漏斗插入瓶口,像语文课本上描述的买油翁一样动作娴熟地将煤油倒入玻璃瓶。再用剩余的几分钱买几颗美味无比的“洋糖”,是家长对打煤油孩子劳动的一种犒劳,也是孩子们爱挣着抢着去灌煤油的原因。

煤油灯用它微弱、柔和的灯光照亮了一个时代。挑灯夜读的学子被煤油灯的油烟熏黑的鼻孔,成了他们人生里艰苦而充实的记忆。母亲就灯夜缝的画面成了儿女长大后篆刻在记忆里不可磨灭的木刻画。父亲在煤油灯火上点着一锅烟,边吸烟边沉思的表情,被煤油灯的灯光渲染成一副苍桑、唯美的油画,永远地定格在时空和记忆的那一瞬间。

煤油灯,一个普通的日常用品,在使用过它的人们的情感和记忆中浓墨重彩地涂了一笔,想起煤油灯,总会扯出很多和它有关的故事和温馨画面。

生活中的老物件散文3

随着外婆、姨奶奶这些缠着三寸金莲的老人相继离世,绣花鞋也渐渐地淡出了历史舞台。

姨奶奶的脚是六岁时缠的,是姨奶奶的妈妈给她缠的:把除过脚大拇指外的其他四趾趾骨折断压在脚掌,这样即人为的抑制了脚的生长,也人为地制造了一双小巧的“三寸金莲”。

“缠脚”重点是在一个缠字上,不是一次性折断四个脚趾骨,而是用白绵布做的绷带缠住脚趾头,循序渐进地每天把绷带缠紧一次,直到把脚趾头骨折断、定型成三寸金莲的标准式样。

姨奶奶说,最痛苦的是把脚缠好后不许你坐着,给你一升麦子去石磨上推磨,围着石磨、用缠着的脚不停地推着石磨走,她母亲坐在边上监视不许停步、逼着走,她母亲训话说,不缠脚的大脚姑娘长大后嫁不出去,只好忍着疼、哭着走,脚肿地如同发面馒头,那痛苦可想而知。有的女孩由于缠脚而发炎、流脓,导致残脚。

小时候,每当外婆或姨奶奶来家小住时,我总是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看着她们的脚和脚上精美、小巧的绣花鞋。由于裹脚布从脚面一直缠到小腿中部而脱鞋不方便,上炕时她们一般都不会脱鞋,她们在爬上炕时把双脚伸到炕沿外,两脚碰几下,磕掉鞋底上的泥土,穿着鞋盘腿坐在炕上,或拉家常或讲古经或做针线,神情安详、宁静,好像她们的生活中没有痛苦和烦心的事。

姨奶奶经历过震惊世界的“海原大地震”,那时的姨奶奶还是小女孩,听她说黑水如何从地缝里涌出、张开的地缝如何吞没人后又慢慢合上、那些留着长辫子的姑娘人被地缝吞没后,地面上却残存着她如同从地下生长出来的辫子……我好像在听美国科幻片,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真实的生活中。

只有晚上睡觉时,她们才拆开那缠了一圈又一圈的裹脚布、脱掉两层自缝的白棉布袜,露出“三寸金莲”那狰狞、畸形、恐怖的真面目,用一盆热水浸泡那被磨得厚厚的老茧,用刀剪刮除,然后重新包裹,掩去它的本来面目。故有一说:“老奶奶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出处来自三寸金莲。

小时候,常见母亲给外婆和姨奶奶做绣花鞋,小巧、精美,鞋尖靠外侧用丝线绣几朵小巧的花。一双绣花鞋放在母亲一只手掌上正好。

现在会做三寸金莲绣花鞋的人很少很少了,三寸金莲绣花鞋也渐渐地成封存在人们记忆里痛并美丽的艺术品。

生活中的老物件散文4

记忆里的那些老物件散文

冬天的阳光是金子,是午后稍纵即逝的怀想。在这个午后,我打开惺忪的眼帘,小狗趴在我的腿上睡着了。

我望着家里的摆设,在稀薄的阳光里,我依稀看到了一种久远的影像。当透过阳光剥离开尘土后,我还能轻易辨别出,那从时间的深邃里,显现出的陈旧的气息。确切地说,它们有我的味道。那衣柜、立柜、沙发、电话……手触冰凉,却沾染人间烟火。在我的心中,它们是家境变化的象征,也是生活执着的有力见证。虽然早已远离,却散发出温暖气息。

一、立柜

我家的立柜,是我结婚时,父亲给找人做的。

那是1985年春天,我跟妻子处了一年的朋友,要谈婚论嫁了。

我在旗团委工作,住在办公室。父亲在乡下,离旗里有一百多里地。父亲说,你旗里也没有房子,我就在家里给你打个立柜吧。那是结婚时必备的一件。

父亲在老家雇了一个浙江木匠,用了一个月做成了。

那年三月的一天中午,虽然到春天了,那时北方的天气还很冷,门卫到我办公室找我,说我父亲来了。

我到旗委大门口一看,父亲戴着棉帽子,穿着棉大衣,手里拿着鞭子,旁边是马车。

我问父亲,大(爸),来干啥了?!父亲手指着马车,给你送立柜来了。

我说,大(爸),走了多长时间。父亲擦着嘴角说,走了两天吧,路上在乌拉尔格筑(住)了一宿。是呀,一百多里地,赶着马车,是很辛苦的。

我说,那就送到新房吧。那时准备结婚,租了一个农户的一间土房,房东老俩口六十多岁了,有个儿子。大爷在外面修锁,大娘做家务,儿子上学,家里很肃静。我们跟房东住对面屋。

我领着父亲,七拐八拐,就到了房东的院子,让房东大娘打开新房。把立柜放了进去。

打开包裹的旧被褥,里面又是纸壳子,包了好几层,露出了散发着油漆味道的立柜。

立柜比我还高,是淡黄色的,木纹的,双开门,中间还有一块镜片,能照见人的全身。父亲用粗糙的手抚摸着立柜:“南方木匠说,现在最时兴的。”父亲满脸的欣喜,也就是最时尚的吧。

父亲说,家里的条件你也知道,别的也没有啥能帮你的了,结婚时,在老家给你办下就行了。我点点头。

我跟妻子结婚,只有贰佰元的见面礼,没有什么彩礼,但是,有父亲精心打造的立柜,装满了父亲的满满的爱意。

我们家,在旗里生活了十三年,家就搬了四次,直到我家搬离了旗里,立柜如影随形,静默内敛,骄傲地一直伫立在屋子的正面墙壁上,始终安静地装载我们的生活,站在鲜亮的制高点,守着这个家。

二、沙发

我家的第一对沙发,两个单人的,是结婚不长时间买的。

那对沙发,是皮革的,敦敦实实的,是1985年秋天,我去通辽花五佰元买的。在八十年代,那时,一个月工资六七十元,伍佰元也是一笔巨款了。

那是一次去通辽开会,正好旗里一个单位的卡车去拉货,我买上,顺路拉回来的。

那时,我又租了房子,是一个小厢房,只有一个小厨房,一盘炕。

一对沙发放了进去,塞得家满满的,阳光照进来时,紫色轮廓泛起华美光泽。

每当坐在沙发上,虽然简单和粗陋,但质地轻柔,做工缜密,座卧在宁静的时光里。好闻的皮革气味,直抵本质。我在许多个弥散着这种气息的夜晚,得到深厚的安逸和共鸣。

一对皮革沙发,让单调着家居生活,显得富丽堂皇,房内不再依然暗淡。于是,一有空隙,妻子用抹布一遍遍擦拭,明亮开始扩散。

我在晚上,或周末的时候,总是坐在那里写着材料,看着书。在光线的参与和衬托下,整个家的场景接近唯美。那沙发嘎吱嘎吱的声音,连贯,有节奏,让我瘦小的身躯,感到特有的安全和宁静。

好景不长,一个沙发就让我给烧坏了,在女儿出生的那个腊月,妻子回娘家取东西,我在家看女儿。由于我们住的是厢房,墙壁薄,冬天家里冷,墙壁上都挂着霜,手都冻僵了,女儿冻得直哭。

家里冷得实在熬不住了,我想用电炉子取暖。因为房东不让用大功率电器,怕负荷大了,把电闸烧坏了,断电。我偷偷拿出电炉子接上电源,烤屋子。家里暖了,女儿也不哭了。

只听有人敲门,我连忙切断电源,把电炉子放到沙发底下。原来女房东来了,要借点酱油。我给她拿了半碗酱油。

我惊神未定,妻子又回来了。妻子见我在地下,没有看孩子。孩子在哭。她连忙给孩子喂奶。一会儿,她说,屋子里啥味?我也闻着了。一股子烧焦的布味。

我哎呀一声,坏了。连忙从沙发底下把电炉子拉了出来。原来,电炉子的余热把沙发底座烧着了。电炉子上还有一层烧焦的灰,好在及时,不然会燃烧起火的。

妻子也好一阵埋怨,多贵的家具,让你弄坏了,真是败家爷们。我自知理亏,也就没有言语了。

那只沙发,底子烧坏了,弹簧也没有弹性了,人一坐,好似坐到地下一样。妻子调侃着说,这回踏实了吧!

而另一只沙发,却遭遇了老鼠的残害,也许是那只沙发有烧焦的味道,猖狂的老鼠,就在这只沙发筑窝了。这只沙发一样塌陷了。

两只沙发默契到极致。

可是,毕竟是一套家具,外面光滑如初。每当坐在沙发上,心情明丽。毕竟曾经给过我们快乐、自信,也有过一阵的享受和幸福的片刻眩晕。

在时间河流里,沙发紫色的色彩,被淘洗得浅淡。在阳光的照耀下,鼓囊囊的皮革越来越萎缩,皱纹越来越多,就像我一样。我的审美情趣,虽然严重带上个性色彩,但是,我对老旧的沙发没有背离,没有厌恶和蔑视,因为,是这对沙发足以遮蔽曾经所有荒凉的日子。

这对沙发以无声的姿势,承受时代变迁和岁月更替而带来的沉默落寂。当我们搬离时,妻子说,这对沙发还能用,看这皮子,一点没有怎么样。送给别人吧。

她擦拭了沙发的边边角角,干干净净,一直等人家来拉。

三、自行车

我想,也许再没有人像我那样骑自行车了。而且具有传奇的色彩。

我那辆凤凰牌自行车,是1986年春天买的。那时是计划经济,买自行车是要票的。

我托人找到商业局领导,商业局领导又跟五金公司经理打招呼,给了我一张凤凰牌自行车的票。我买了一辆二八链盒自行车,我记得那时花了一百八十元吧,也是一笔巨额开支。

是农村飞出了金凤凰呢,还是飞出了“上甘岭”呢,但却时常让我成了“飞人”,那倒是真的。

自有了自行车以后,每天上山下乡,东街西街,那时喝酒也没有量,啥场面都喝得一塌糊涂,一点自制力也没有。喝多少酒,骑车子也能找到家,这很神奇的。

喝多酒,骑着自行车,不是撞树,掉道壕,就是摔倒在马路牙子上,栽倒在花池子里。

人没有啥事,车子却摔得七零八落。不长时间,自行车把也摔歪了,不在一条线上了,链盒也裂开,不相互咬合了,两个脚蹬子也错位了。一骑上车子,哗啦啦的,哪都响,就是铃铛不响。

那时,我们家已经搬到镇里的北部沙坨子,是妻子单位的家属房,开始没有几户,孤零零地矗立在梁岗子上。妻子领着女儿在家,胆颤心惊的。

当每天晚上,我骑着自行车,那响声很远都能听到。妻子就打开灯,内心瞬间生出了一丝暖意。我甚至感觉,那是最幸福满足的一刻,能听见家人轻巧的脚步声。

我的凤凰牌自行车丢了失而复得,是一次戏剧性的。那时,我已经调到旗委办公室,我下乡晚上回来,在路上被几个喝醉了的小青年截住,揍了我一耳光,抢走了自行车。好在离公安局近,我直接跑到公安局,报了案。当天晚上就抓到了抢车子的.。原来是镇上的,也姓孙,是个小混混,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呢。

公安局的人问我,怎么处理,我说,把车子给我就行了。当时车子没有找到,赔了我贰佰元钱,人就放了。事情就算过去了。

过了一周吧,车子找到了。他们几个醉酒的年轻人,抢到车子,就有一个人骑了,放到家里也没有注意。时间长了,才想起来。就给送回来了。小孙的母亲托人带话,说了些孩子不懂事,对不起的话。

想起那辆自行车,有点像自己,让我曾一度有一种骨气、勇气和意志,一直心怀一份阳光般纯净的、自由的、无畏的想象。

在嘈杂的街头,我骑着自行车,在人群缝隙里毫不费力地穿行,简单粗陋的模样和尴尬的神态。现在,那辆自行车早已成为废品,深陷时间的尘埃里。多年后的今天,我突然有种说不清的感恩情怀,那种承载我生命之重的自行车。

四、电话

电话,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是一件奢侈的家庭设施。

在一九九二年的冬天吧,看见旗里许多机关干部家里都安了电话,我那时在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是个小主任了。

一个科级干部,家里没有电话,是多么窘迫的事情,说出去人家会笑话的,年轻人羡慕虚荣是正常的吧。

当时,安部电话要三千五百元,那是多大的投资呀,为了满足我的虚荣心,妻子也主张安一个。那时,在旗里也没有啥可消费的,只是油盐酱醋,锅碗瓢盆了。电话,算是家里安装一大件了。

因为住得偏远,当时的邮电局不愿意安,因为要单独拉几根杆,为了一户人家安装电话,投入这么大不值得。当时不像现在服务意识,为客户着想,客户就是上帝。上帝是多么高层的人呀。

交了钱,好长时间没有安上,就纠结在要拉杆上。后来,电力局的一个朋友,给我协调,可以用电力的电杆嘛。就这样,电力部门拉电杆时,我家的电话线,就可以借用他们的杆子嫁接过来。

电话终于安上了,电话是白色的,拨号盘是红色的。一到夜晚闪着光亮。

电话安装上来,在旗里机关干部电话号码本上有了名字,油然生出一份自豪感,满满的得意。

可是,安了电话给谁打呀,给别人打也花钱,只能给熟悉的、家里有电话的人打。平日都在单位,晚上回来的晚,也没有事。只能给家打电话告诉一声,晚上在外面吃饭。可是,在决定晚上不回来吃饭时,妻子也没有下班呀。

更长的时间,电话是静静的,没有振铃的声音,上面盖着一块手绢,时不时有丝丝尘土,阳光照射下,一起闪烁,形成了寂寥房间里的背景和静默之美,成为小镇那个年代的许多人,艰涩生活中一抹耀眼的家庭设施。

后来,当我离开旗里,我们两地分居一年多,这时候,电话作用越来越大,而且利用率非常高,经常用电话与妻子了解家里情况,彼此安慰,传达爱意。后来,我们搬走了后,房子卖了,电话也留下了,过户了,可是,电话依然如新的一样,却成了别人的物件和传声筒,也是给人留个念想吧。现在,人们有手机了,随处接听,电话也是可有可无的了,却是老年人最好的一个陪伴。

坐在沙发上,凝望着阳光里的新家具,回味着记忆中的老物件,似乎也给岁月贴上了标签,成了平淡生活的点缀。走过年华,回想那一段若有若无的曾经,虽然不再触碰到。当岁月匆匆走过的时候,人生至简,爱无虚言。伴随生活中事物更替,不必等一场富丽堂皇的装饰,可以让一段冷暖交织的物件。守一段流年,求一世安稳。

生活中的老物件散文5

老物件的随笔散文

大年三十,回乡敬祖。当我推开那扇老旧的木门时,再次打开了岁月的记忆。

一庭农家小院,座北朝南,迎面三间正屋,东西厢房各一间,红瓦土砖,斑驳的土地,灰色水泥墙,那么的质朴,那么的幽静。

一、八仙桌

打开门锁,推开大门,摆放在堂屋上部中间八仙桌,依然庄重典雅。质地坚硬,周围是木质,中间大理石,用指甲划不出痕来。比重很大,要两人才抬得动,油漆越擦越显绛红的光亮。

八仙桌摆在春台前的正中方向,宴席座位安排体现尊老敬贤,一家人围着方桌就坐,位置随便不得。祖辈在上,依次是父辈,再是下辈。来了客人,客人在上,正对家门,以显尊贵。首席位置,也就是上横的左边位次,因名目不同而异。儿子结婚,做娘的娘家尊长坐首席;小孩满月,新外家为大,即孩子母亲娘家尊长坐首席;乔迁新屋,是泥水师傅坐首席,木匠师傅次之;做寿时候,则寿星坐首席。

按照祖上的规矩,八仙桌要多留出几个位置给逝去的祖父祖母。吃饭前,家人依次敬奉香火,说上几句贴心话。在给祖父祖母敬香时我问父母,我该向祖父祖母说些什么呢?父母让我在心中默念,让祖父祖母保护我们一家大小平安。如今,父母不在世了,我不知道问谁,他们真的能听见吗?

老屋的八仙桌,是上下几代人围拢一起畅谈家事的满堂福,是乡邻后生团坐吃大锅肉、喝大碗酒、坦露真情的人生宴。那一张张绝无半丝虚伪的面孔,不需要请约,一缕酒香,一声吆喝,就是请柬。大家围坐在方方正正的八仙桌旁,其乐融融,交谈声、朗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二、春台

一个长条的台子,静默地尊严地站在堂屋靠墙的正中位置。对于故乡人来说,“春台”这样美好的词语给了这个物件,无疑它对于一个家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它比八仙桌要高,刚好接住从堂屋上端挂下来的吉祥画,寓意着“忠、孝、礼、义”,蕴含着美好的祝愿和期待。

“春台”尊贵而端肃,它的材料一般是杉木、大椿树、香樟和楠树,隐隐透露出一股幽香的味道。台面被上了黑红色或者鲜红色的油漆,厚重威严,堂皇贵气。

置放于“春台”上的物件,那是不简单的。最早时候“春台”正中摆放的是观音菩萨或者佛像,后来正中摆放了一个人的画像。随着一个时代的结束,“春台”上摆放的是诸如茶盘、茶壶、茶杯、茶叶这些日常物件。如今,父母都不在了,摆放的是他们的遗照。在做遗照时,我没有按传统的黑白照片来敬放,而是选择了面带微笑的彩照,一如父母活着时的模样,好像没有走远。

“春台”在家,一切都有了规矩和秩序。

三、土灶台

用青砖水泥垒砌的土灶台,有一米多高。灶台里外分别有一个硕大的铁锅,我们习惯称之为“里锅”、“外锅”。铁锅下面是生火的灶膛,里外各设一个。在灶膛中央的上方设有一条烟道,连接着里屋的土炕,土炕用一块块土坯垒成。烟道一头连着外屋的灶台,一头连着屋顶矗立的烟囱,袅袅炊烟由此氤氲升起,飘向天空。

小时候,每一天最早来到土灶台前的便是母亲。公鸡刚打鸣,天还没发亮,母亲就起了床,来到冰冷的灶台前,围着灶台忙着生火、洗灶、烧水、做饭,一步步有条不紊地操持着。

引燃灶膛的柴火都是枯草、树叶、松针或者劈柴。柴火经常会有紧张的时候,有时就不得不使用未晒干的柴火。梅雨季节,沾满湿气的柴火很难烧着,常常会飘起阵阵的浓烟,呛得满屋人咳个不停。

每当夏天,围着土灶台打转的母亲,往往是湿透一身衣裳,但她从无怨言。天长日久的磨练,聪明的母亲能烧一手好菜。鱼丸汤面、肉汤肉面、家常豆腐、清炒小菜、辣椒炒茄子等等,都是我最喜欢吃的,那香辣的"味道,至今念念不忘。

这些年,每当我亲自做饭时,总会想起母亲在土灶台旁一边翻动锅铲、一边用手背擦拭额头汗水的模样……

四、纺车

纺车,是我家的重要物件,可惜没有保存下来,但它一直藏在我的脑海中,总也抹擦不掉。母亲是纺线高手,纺线速度快,纺出的线细而均匀。我们家盖的被子,大人小孩穿的单衣棉衣,大姐二姐出嫁用的被褥,全都是母亲纺织出的或一针一线做成的。

母亲纺线,总是忙里偷闲,没有整块的时间。白天她还要干农活,回到家里,还要做饭、喂猪、干家务,一切干完之后,趁着村里上工之前的间隙,抓紧时间纺上一会儿。只有到了晚上,才能安安静静地纺线。

那时煤油奇缺。为了节省,每次纺线时,母亲总是将灯芯压得很低,整个房间昏暗得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可是,当我们写作业的时候,母亲却很大方,把灯芯调得很高,灯光很亮,照得整个屋子灯火通明。

冬天我们睡在热烘烘的炕上,看着母亲低着头认真仔细地纺线,那双手仿佛不像是在纺线,而像是在舞蹈。她一手轻轻摇着纺车,一手轻快均匀地把棉线拉长,灵巧地把线回缠在穗子上。有时半夜醒来,看见母亲还坐在那里,想到她白天要干活,想着母亲的辛苦,就会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五、其它物件

在我的故乡,作为一个普通百姓家,除了这些老物件外,还有一些日常物品。

升斗,每天用它来量铲大米。那个时候家里缺粮是常有的事,为了计划用粮,母亲每天就会用它来量一量,多了,少了,她要做到心中有数。

水缸,饮用水来自塆前的井水,是滋养我身体的养分。小时候的夏天,口渴了,就顺手拿起葫芦做的水瓢,舀上一瓢,一股清凉甘甜的井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直甜到心底。

木质碗柜,是盛放菜肴和碗筷的地方,打开它,就是打开了味蕾工坊;托盘,一个小木盘,是用来传递菜肴的托盘,一般在来客较多的时候用得上,也意味着我们可以美美吃一顿佳肴了。

箩筐,是用来挑粮食的筐子;皇桶,是用来盛放粮食的器具,那时候也没有多少粮食可装的,母亲会将一些自做的苕果、花生、糯米果等零食存放在里面,盖上一个厚厚的木盖子,惹得我垂涎三尺,趁母亲不在家的时候,会禁不住诱惑偷食几口。

高木柜和低木柜,是放置衣物的柜子。母亲说,这两个柜子至少有百年历史了,它古色古香,完好无损。梳妆屉,原来的背面有雕刻镂空的造型,是成双的喜鹊,因为“破四旧”,不得已将其砸坏了。印象特别深的是一个小妆盒,抽屉上有明钱、铜拉手,特别精致。这个小妆盒,也是我小时候收藏小物件的好地方。

庭院深深,绿荫环绕。老屋,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伫立在红尘岁月里,仿佛隐匿于尘世中的世外桃源。光阴荏苒,岁月如歌。在老屋的庇荫下,在老物件的陪伴下,我们度过了艰难而快乐的少年时代。

……

这些曾经朝夕相处的一件件老物件,印刻着岁月的痕迹,承载了一个个故事,充满了乡情乡愁,是我心中永远难忘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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